
不可思议的东横学园。遇见的全是好人……正这么惊叹着,又觉得她们竟是如此踏实稳重。她们着眼未来,而且是那么从容自然——。和她们交谈时,会让人感到一种仿佛在与亲近之人重逢般的怀念与放松。十几岁的孩子大概就是这样吧。不过,想必也有很多人身处无法坦率做自己、无法表达自我的环境中。这次谈话的中心是未来。是考个好大学好呢,还是该坚持自己想做的事呢——嗯,请听下去吧。庵野导演的评论也值得关注。

——觉得朋友很厉害的瞬间,是什么时候?
笠木:和朋友打电话聊天时,偶尔也会有让我起鸡皮疙瘩的事。说到特长班什么的,有人会说「我练了15年芭蕾,一次都没缺过课」。哎呀,我就想,原来真有这样的孩子啊。
柏原:是在说我吧。
笠木:啊,抱歉。这话不该我来说的。
庵野:诶,15年来,芭蕾课一次都没缺过?
柏原:嗯,自己主动缺课是没有的。不过,因为喜欢就能做到啊。我只是在做和大家参加社团活动一样的事罢了。
众人:哇——。
米山:换成是我,肯定会事后后悔「当初好好练就好了」。
「每天都因舞蹈而充实」
笠木:小彩(柏原)有舞蹈这个热爱的东西,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吧。
柏原:嗯,是很充实。我觉得24小时都不够用呢。不光是跳舞,晚上也会想很多事。比如啦啦队里的学妹,有些孩子一夸就进步,有些孩子得严厉些才能成长。我就得思考着这些去教她们才行。
庵野:真厉害啊。
柏原:话说回来,虽然我们明明怀着同样认真努力的心情,但后辈就因为只是「初中生」,有些地方就得不到老师的认可。这种事,我觉得很可惜。果然还是会烦恼啊,社团活动的事。要是后辈能理解我们的这份心情就好了。我啊,将来想把社团做大。但是,在那之前,得先考上大学才行。
「你的梦想是什么?」
——就算复读也打算上大学吗?
柏原:不会复读。老师会给我推荐各种大学。不过,我并不执着于大学。上专门学校我也要继续跳舞。就算读了四年制大学,如果只是在随便混日子玩,那还不如跳舞。现在的人,我觉得正缺少”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上学”的这种思考。
笠木:给人一种”你都在干什么呀”的感觉呢。
柏原:我们学校(东横学园)有短期大学部,偶尔会看到走在路上的学姐打扮得花枝招展……
米山:对啊,把我们学校的名声都搞坏了。
柏原:我真想问问那样的大学生,「你的梦想是什么?」。如果他们是打定主意要玩,那我觉得也行。这四年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。虽然很多人没找到朋友,也还没看清未来,但也没必要非执着于大学吧。况且,又不是说上了好大学,就一定是好人。就算不上学,我觉得那些做着自己想做的事的人,更加活力四射,这样更好。
「只要不当官僚就没问题」
庵野:嘛,学历至上的观念正在瓦解呢。虽然某种程度上还是残留着,但我觉得已经不像过去那么严重了。我现在做的事,跟大学学的完全没关系。总之,我觉得只要不当官僚,就没什么大问题。
柏原:官僚的话——我才不会当呢。
众人:啊哈哈哈。是当不了吧。当不了,当不了。
庵野:官僚啊,不上东大是当不了的。有的人从初中起目标就是上东大,当官僚。
柏原:从以前就立志考东大,并说「这就是我的目标」的人,我觉得那样也挺好。但是,到了高三,就单凭一个名字说「我要上东大」,这就……不过,像我这样高三还在忙社团的,周围的人就会担心,七嘴八舌地问我「要考哪所大学」。但是,我是在按自己的想法去做,我觉得这不是旁人该说三道四的事。大家的思想都太固化了。
庵野:老师不会说「快准备升学考试」吗?
笠木:不,没有那回事。
柏原:对需要学习的人,老师会建议他们学习,而对我这种考学需要舞蹈的人,老师就会说去参加舞蹈讲习班吧,还给了我很多资料……
庵野:会根据每个学生的情况去支持他们啊。
笠木:对,就算是社团活动,老师也会说「能做的话,就去做吧」。总之,老师这样一直关注着我,就让我很开心。原来老师竟是这样一直看着我的啊。
柏原:这次社团去集训,高三的只有我一个人。要和后辈们讨论事情。可能我们的精神年龄差不多吧。
笠木:不过,真好啊。好羡慕。想做的事已经确定了。像我,就还没定下来……
(待续)
(转载自「每日中学生新闻」10月22日号)